一下午的时间,屋里的温度越来越高。那一麻袋信才念了不到十分之一,林惊月已经被亲得晕晕乎乎,嘴唇红肿得像熟透的樱桃。
就在两人正腻歪的时候。
“叩叩叩。”
门外传来敲门声,伴随着邮递员独特的大嗓门:“霍师长家!有从北京来的特急汇款单和包裹单!”
霍沉渊松开气喘吁吁的林惊月,眉头微皱。
北京?
这个时候,谁会给他们寄特急件?
要知道,因为林惊月那个复杂的家庭成分,还有霍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北京那边除了例行公事,几乎断了联系。
林惊月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接过霍沉渊递过来的单子。
汇款人那一栏,并没有写名字,只写了一个代号:009。
而包裹单上写着的物品清单里,赫然列着一些在这个年代极其稀缺、甚至是有钱都买不到的东西:布拉吉连衣裙、进口奶粉、还有……
林惊月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是……原主记忆里,那个神秘的“舅舅”?
一股暗流,在平静的日常下悄然涌动。
那张来自京城的特急汇款单和包裹单被霍沉渊随手压在了那堆散落的信件下。此时此刻,他的注意力全在这个正在他怀里喘息的女人身上。
屋里的炉火烧得正旺,偶尔爆出一两声松木炸裂的脆响。
“包裹单……”林惊月试图去够那张纸条,手指还没碰到桌角,就被男人粗糙的大手给捞了回来。
“明天再去取,跑不了。”霍沉渊的声音有些发沉,带着股子还没完全褪去的欲念。他伸手把林惊月散乱在脸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目光落在她被亲得红肿的嘴唇上,指腹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嘴肿了。”
林惊月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一眼没半点杀伤力,反倒像是带了钩子:“还不是赖你。”
霍沉渊低笑一声,胸腔震动。他松开手,起身走到那一麻袋信旁边,像踢垃圾一样把袋子踢到了墙角,然后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扔到了桌上。
“这是什么?”林惊月好奇地探过头。
“收音机。”霍沉渊坐回炕沿,开始拆那个盒子,“这次演习和清理积压工作的奖金,加上之前的津贴,凑了一张工业券。我看你在家闷得慌,给你弄个响动。”
这是台“红灯牌”电子管收音机,木质的外壳打磨得光亮,正中间是米黄色的织物网罩,下面一排象牙白的按键。在这个年代,这就是顶级奢侈品,比后世的最新款手机还要让人眼红。
霍沉渊插上电,那一排电子管慢慢亮起了橘红色的微光,像是一只只睁开的小眼睛。
伴随着细微的电流声,里面传来了一段激昂的样板戏选段。
林惊月眼睛一亮,手指在那光滑的木壳上摸了又摸。这北疆的冬天太漫长了,除了风雪声就是狼嚎,有了这个,哪怕是听听新闻也是好的。
“喜欢吗?”霍沉渊看着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欢喜样,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喜欢。”林惊月重重点头,转过身,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脖子上,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沉渊,你真好。”
这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让霍沉渊很是受用。他单手托着她的腰,把人往上提了提:“这就叫好了?那以后好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这天是正月十五,元宵节。
虽然身在边疆,但这大概是这几年来最安稳的一个年。没有战火,没有饥荒,怀里还有个软玉温香的媳妇。